洛青绥

【楼诚】落雪白头

@楼诚深夜60分
关键词:清水

          强行扣题
          起床上课突然发现北京下雪了,码字的念头蠢蠢欲动。虽然后来有人科普这个更应该是冻雨不是雪……我脑洞都写了一半了你告诉我它不是雪?!

        冬天都已经过了,谁知道沉寂了一冬的上海会在春分前突然洋洋洒洒落下雪来。
就像谁也没想到左肩枪伤都面不改色抗下来的阿诚会因为风寒卧床。
倒春寒了。
        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明长官难得伺候别人,像照顾幼年的阿诚那时一般放缓了手上动作,温和了吴侬软语:“马斯滴,谷了格两提就怒无起来了,岑题到了(上海话:没事的,过了这两天就暖和起来了,春天到了)”
【我去问了上海的同学,发音不准的话不是我的锅】【看到这里会不会突然出戏】【皮这一下我可开心了】
         芝兰玉树的少年一双鹿眼熠熠生辉:“是啊,春分都快到了,这点倒春寒,嚣张不了多久的。”
从去年十一月起,美国发起了对日本各大城市的战略轰炸,前几日更是夜袭东京,轮番轰炸塑造了另一个人间炼狱。
        日本战时经济损伤惨重,自顾不暇,想来已难成气候,胜利大概是不远的了。
         心情大好的明秘书长一觉醒来已好了大半,兴冲冲跑出去看雪,却郁气而返:“大哥,这哪是雪啊,虽然看着像,可这分明是冻雨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 倒是想起来两场真真正正的雪。
         一场在幼年时,纷纷扬扬的雪掩盖不了满身伤痕,好在严冬终过,春风送了他满心暖意,还有一个春日暖阳般的哥哥。
         一场在伏龙芝,朔风白雪隔断了南望的视线,他想起有个人曾经跟他说落雪白头,手中的笔提起又落下。素笺欲寄恐不至,今夜落雪知不知。然后看着那句瘦金体笑自己矫情。

       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明长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又带点讨好意味勾勾阿诚的掌心,漫不经心又意有所指:“听说巴黎大学夏天的时候很漂亮。”
        明秘书长翘起的嘴角又落下去。眼里涵着一湖清水,表面风平浪静,内里波涛汹涌。
        抗战结束,两党必有一战。
外敌已清,中国人就要同自己人作战了。
这是他们所不愿看到的,他们的信仰是爱国,而非任何一方政党。
         是懦弱也好,是逃避也罢,既然阻止不了,不如远远地走开,不去看自己深爱的人们自相残杀。
         明秘书长攥紧了掌心里作乱的几根手指:“记得带上明台。”
         还有大姐,她还在照片里看着我们呢。我们都要好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 是该说我自私吧,祖国百废待兴,我却在这个关头逃走。只是我想啊,我前半生为国抗外,落得个汉奸名头,豁出去了青春年少一腔热血,失了亲人败了名声。不说毫无怨言,至少绝不后悔。但往后就要上演自相残杀的戏码了,这种时候就让我自私一回吧。
         前半生如烈酒,热血激昂,挥斥方遒。
         后半生愿如清水,恋人相伴,共度余生。
         只是霜雪落满头的话,怎么算得上是白首呢。
         白首,就得是我陪着你,垂垂老矣,不改初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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